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畸零人、爱国者、神经质文人,这说的居然是同一个人?!

2017-03-21来源:行走坊巷间




 前言 


郁达夫,著名散文家、小说家,以《沉沦》《春风沉醉的夜晚》等作品,在现代文学史上占据了一席之地。郁达夫一生辗转漂泊,而鲜为人知地是,他与福州,与三坊七巷,也有着一段不得不说的缘分。


 



一个多情而神经质的文人

 

三月末,春渐深而日初暖,已近郁达夫所说的“浓酣到绝顶”的“浓春”了。虽说到底是晴好和暖的日子,却也应了那句俗语——“春困乏人心”,因而如此光景,更要打起精神来应对,才不至于将这样好的春光平白损消了去。


 

世人无不爱春日,其中当然包括那些骚人墨客们。不过郁达夫可算是其中的一个异数。这样的“春日”对他来说,是只令他“感到神经衰弱”的。好似对春天过敏似的,他受不了这样的暖和湿。

 

当然,他不只对天气“过敏”。上个世纪二十年代初,郁达夫的处女作《沉沦》问世,那时他呈现给读者的,就是一个忧郁苦闷,甚至是病态畸零的形象,小说里“自叙式”的“私情”剖白,也极致表露了他天性里的浪漫和感伤。

 


以致于后来沈从文评价他,“人人皆觉得郁达夫是个可怜的人,是个朋友,因为人人皆可以从他作品中,发现自己的模样”。


沈从文用了“可怜”这个词,令人诧异,却甚为恰当。说他可怜,实际上是说,他在文字里,至深地“用情”,而“情”于人而言,向来又是最消磨精神的,磨灭到“魂销而至黯然”的境地,岂不就是“可怜”了?


 

一个“多情”而神经质的的文人,这是我们就其人、其文得出的对于郁达夫的印象。但与他文人身份形成反差的,也给我们的心灵带来震撼的,是他身为一个抗日烈士,一个伟大的爱国者,为我们的国家与民族,做出的巨大而无私的牺牲和贡献。

 


与三坊七巷结缘

风暴前的宁静

 

郁达夫曾在一篇文章里,提过自己平生最理想的栖居之地有三处,一为北京,一为南京,还有一个就是偏处海滨的福州。

 


郁达夫曾三度游闽,他的散文和日记里,留下了很多关于闽中之游的篇幅。从那些文字里可以看出,他对于福州的人文、风景,是怀有极深的感情的。

 


秀逸的闽江,他把她譬作中国的莱茵;鼓山的涌泉寺,也真真如他听闻的庄严伟大,别有境界;鼓岭的淳朴民风,令他分外感动,甚至愿死后化鹤再来……

 


第二次来福州时,郁达夫待得时间最长。1936年2月,他应福建省主席陈仪之邀,来福州担任省政府秘书处公报室主任,其时他下榻于三坊七巷光禄坊刘家大院28号东花厅。


他在《毁家诗纪(二)》里说:“到福建后,去电促映霞来闽同居。宅系光禄坊刘氏旧筑,实即黄莘田十砚斋东邻。”


郁达夫在福州

 

南后街的书市,是郁达夫常去的地方。日记里,他常记录他在南后街,于某时某日买某某书一册,其中对于曾宾谷、董天工、郭柏苍等闽籍作家颇为关注。他还在这里结交了诸多好友,与住在宫巷的沈葆桢长孙沈祖牟,以及藏书家陈几士、林汾贻等人往来甚笃。




国仇家恨

生命中最后的岁月


虽有文人酬酢,诗文同乐,但在福建的这些日子,郁达夫的心绪注定是难以平静的。1936年,正是国内时局分外动乱之时,日本侵略魔爪已探入,国破家亡之际,他又如何置身事外?


其时,他写下了大醉三千日,微吟又十年。只愁亡国后,营墓更无田。”表以心忧,痛恨并直斥日本侵略之暴行。

 

郁达夫的抗战题字


1937年,他的故乡富阳沦陷,他的母亲不愿做顺民,绝食而死。他痛不欲生,在国仇家恨的双重打击下,坚定地走上了抗日的道路。


郁达夫富阳故居


1937年8月,福州成立了“福州文化界救亡协会”,郁达夫任理事长。1938年,他应邀前往新加坡参加抗日宣传工作,用他的笔战斗,极大鼓舞了抗日士气,成为新加坡华侨抗日领袖之一。

 

1942年,新加坡沦陷,郁达夫流亡到印尼,在此期间他暗中救助了许多爱国华侨、流亡难民。


1945年8月29日,郁达夫在苏门答腊丛林被捕,壮烈牺牲。他的结局,甚至称不上是“埋骨他乡”,因为到最后,竟连他的一副遗骸也未能寻见。


 


真率自我

“我手写我心”

 

郁达夫先生在世时,其崇高而旷达的气节与风骨,对社会黑暗的揭露和自我解剖的勇气”,决定了他的书法作品所具有的“任意恣情”之气质。


初初得力于晋唐名人小楷,“端庄内蕴”与“率真性灵”洋溢笔间,后来受人世淬炼,透露”魏碑遒逸气质“,笔力也渐“跌宕峻厚”。心性的疏放开朗,也令他的作品臻至静气雅真之境。


丁丑(1937年)作 行书七言联 对联 纸本

题识:在桥先生正,丁丑春日,郁达夫。

钤印:郁达夫

来源:雅昌艺术网


1937年作 棣书 扇面 水墨纸本

钤印:郁达夫印

款识:丁丑年端午节小五日时,天清气爽偈录李汝主词一阕,郁达夫。


书法 立轴 纸本

来源:雅昌艺术网


黄宾虹、周作人、郁达夫 手稿 信札 片 水墨纸本

来源:雅昌艺术网


春日在天涯,天涯日又斜。莺啼如有泪,为湿最高花。春日,不只有“软香轻红嫁与春水”,不只有柳媚烟轻熏然欲醉。春日,也有啼血的杜鹃,也有这样的,如同为烈士而歌的“意悲”之景。


舍身忘死,以身报国。这是一个单薄文人,在那样险恶时代里作出的抉择。“我以我血荐轩辕”,他用他的“至情”之性,为这句话,做了最好的诠释。

 

 注:文中部分资料图片来自网络,《郁达夫书法艺术解读》

版权归原作者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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