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来到集珍坊! 用户登录 免费注册

皇帝的老师是谁都能当的?前提是你愿意赌上一辈子

2017-03-24来源:行走坊巷间


文儒坊的故事我们已经说了许多,这条“阳春白雪”般的小巷里谱写了无数的传奇和动人的故事。但若要说这巷子里最吸人眼球的地方,可能就是这“六子科甲”牌匾了。


▲文儒坊的陈承袭故居


在这朱红色的大门后面,记录着不仅是一个家族的过往,还是一段历史的篇章。


螺江陈氏本就是名门望族,世代簪缨,陈景亮晚年因病回乡后购置了这坊巷里大宅子里,他的长子就是我们熟知的陈承袭。


▲文儒坊的陈承袭故居


当众人都认为陈承袭会利用家族关系在官场上平步青云的时候,他却偏偏是个不慕仕进,淡泊名利的人。“不要追慕做有钱人,能够好好读书,做个好秀才”,母亲临终前的嘱托影响了他的一生,所以陈承袭就是个正直坦荡,喜欢古董、金石书画的普通文人。

 

然而优良的家风并没有沉寂,他的六个儿子接连高中,也因此有了“六子科甲”这无上荣耀的牌匾和“光禄大夫”的称号。这其中,他的长子就是无人不知晓的“帝师”陈宝琛。


▲陈宝琛像


皇帝的老师自然不是一般人能够胜任的,溥仪的老师也不只陈宝琛一个但却是他最信任的一个,同时也是当时朝廷中受尊重和信赖的人,这一切都和陈宝琛的人格是分不开的。祖母生前那句遗言也影响了陈宝琛为人处世的方式,他爱才好善,就是不喜欢有心计的人,时常背诵的是前人的一句诗“一私坏尽世间人”。


陈宝琛与儿孙和合影,后排左起为懋需、懋侗、懋复、懋艮,前排左为孙子陈繁

陈宝琛与他的四个女儿,后排左起分别为京贞、南贞、容贞、勤贞


从二十一岁成为进士,到三十岁升任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可谓仕途畅达,一路青云直上。然而陈宝琛并不是会沉溺在官场的虚幻中的人,他是出了名的敢言别人不敢言说之事,数次直言进谏,一再上奏,每次都是直击晚晴黑暗局势的痛点,所以遭到了当时垂帘听政的慈禧的厌恶。


▲陈宝琛和众人的合影


虽然获得了“清流党”的美誉,可他的谏言并不受到重视,因得罪了慈禧在光绪十七年(1891年)被贬连降五级。陈宝琛一时间心灰意冷,遂以回乡奔丧为借口,开始了在福州长达二十五年的隐居生活。


▲陈宝琛隐居在鼓山上的“听水斋”(旧照)


在这二十五年的赋闲的日子里,陈宝琛全身心投入了书海,潜心研究经史子集、诗词歌赋和书法,倒也是逍遥自在。之于诗书,陈宝琛是“同光派”的中坚,而其书法是有“伯潜体”之称。


陈宝琛   樊增祥   郑孝胥   章炳麟  杂书 四条屏立轴 纸本

款识:1.琪祥先生属书,八十五翁樊山樊增祥。

2.琪祥仁兄雅属,庚午六月陈宝琛。

3.琪祥属书,章炳麟。

4.琪祥仁兄大雅属,孝胥。

钤印:1.武威樊嘉、天琴居士2.太傅之印、弢翁八十后作3.章炳麟印4.郑孝胥印、文夷


没看到他的楷体之前,我无法想象欧阳询与柳公权可以揉和得完全不着痕迹,他把欧书的精谨紧张与柳字的强筋健骨写得直入其中三昧。


陈宝琛 1925年作 楷书 节录世说新语 立轴 纸本

款识:道生仁兄雅属。乙丑二月,陈宝琛

钤印:陈宝琛印(朱) 太傅之章(白)

鉴藏印:叙古斋鉴赏印(朱)


陈宝琛的书法如其做人,严谨、理性而稳定,他的体式是在非常深入的经典传承中,顺着性情自然生成的风格。初接触他的书法,感觉有一种绝不亲切的生拙之气,时间长了,才渐渐尝出了绵长后味。


陈宝琛 1927年作 楷书心经 立轴 水墨纸本

题识:丁卯(1927年)八月三十日听水居士陈宝琛书于沽上寓楼。

钤印:陈伯潜、螺洲、听水翁


这种笔笔缓慢刻出的写法使他绝去甜俗,而过于冷涩,好在其有清澈丰沛的文气作底,为其抹上隐隐的华美气象,而不致于显得过于寒俭。


清 陈宝琛 行楷对联 纸本 133cm×32cm×2

福州三坊七巷美术馆藏


他的书法读之越久越是觉得字如其人,他的整个人连同字,都有苍松一般劲力,笔笔都风骨棱棱,不显一丝柔和与松驰。一清到底的书生,却似乎命定与一个没落王朝同沉沦,如何能够不紧张、森严而持重。


陈宝琛 辛未(1931年)作 松石双清 立轴 纸本

题识:虎臣世仁兄属作博笑。辛未大寒,陈宝琛。

钤印:弢翁、钓蠃江渔


在当世,以其声望之隆而能为世所重,只是历史翻过去之后,恐怕很少有人能够再体会其字缝中那种孤涩低回的深心,更不要说不少只看皮相“形式”的书法史家能够关注一笔了。


陈宝琛 1933年作 行书七言诗 立轴 纸本

款识:次韵愔仲九日。土肥原仁兄雅属。癸酉冬月,八十六叟陈宝琛

钤印:陈宝琛印、太傅之章


虽为“赋闲”在家,可陈宝琛一刻都没有停止为工作,在远离政治中心的福建,他主持修建“漳厦铁路”,也为福建的现代教育和经济发展奠定了一些无法估量的基础,这些都仰赖他有着坚定的意志与不移的心性气骨作支撑。


▲作为福建师大的创立者,如今广场上屹立着陈宝琛的塑像


重新得到重用之后,陈宝琛身为帝师他倾尽心血教授溥仪,同时他仍然以一腔热血为这个古老的国家而奋斗着。在国家不断被不平等条约的吞噬下,他不断上书谏言却不被善用;他在晚年竭尽全力想要让溥仪摆脱傀儡的地位,因为他无法眼睁睁地看着自己亲自教大的学生一步步走向背叛民族的深渊,其心里的痛苦无法言喻,只剩得老泪纵横。一切都只能是徒劳的,但他确实不顾残年孱躯,卖力地做了。


▲溥仪(中)和他的老师朱益藩(左)、陈宝琛(右)


1935年3月5日,这为经历了五朝和民国的世纪老人在痛苦中离世。


当年王国维在自沉于颐和园昆明湖的前一日,在给谢国桢的扇面中题写到了“委蜕大难求净土,伤心最是近高楼”的诗句,而这句诗就来自陈宝琛的《落花》。


陈宝琛的一生都在竭尽全力做一个精忠报国之人,可生不逢时,个人政治理想与历史潮流错位,这注定了他必然是社会大变革时代一个悲剧性的人物。也许陈宝琛眼中,风雨飘摇的清王朝就像飘坠的落花,也许他还看到人生中一切的美好也注定如落花一般飘落不返。



注:文中部分资料来自网络,

雅昌艺术网

徐东树 黄小我《伤心最是近高楼——读陈宝琛书法》 

版权归原作者所有




今日荐读




“一字千金”那都不是事儿,他的书法可是“一字百万金”

张大千的“老铁”竟然是他!

畸零人、爱国者、神经质文人,这说的居然是同一个人?!

你肯定没见过这么会画画的“余则成”

他是黑暗世界中的反叛者,更是思想者中的书法家


点击排行